他双眼仿佛浩浩深海,深不见底的黑暗中,藏着那么一分真切的诚意:“以你的本事,就算没有沈家,也能挣得千金万银。我只是提前赠你,用这些银钱买断了你这一生,让你甘愿做我沈家的奴隶,困在沈家后院的四方天地里。如此,你还觉得是我亏吗?”
徐青玉忽而说不出话来。
沈维桢眯着眼睛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你看,我不止用金钱困住你,还能用我们之间的情谊困住你,叫你心甘情愿留下来。”
徐青玉闻言,久久沉默。
对面的男子笑眼盈盈,眼底却有化不开的忧伤,嘴里说的都是逞强之语:“你若是后悔,现在离开也来得及。”
沈维桢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却没注意到一双温热的手突然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徐青玉的手很暖,一如她的眼神,仿佛只这一触,就让沈维桢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许是还发着热,她双颊通红,眼底带着一丝血丝,神色却无比笃定:“下个月初七,你我婚期不变。”
次日一大早,秋意便早早收拾好了行囊。
哪知门外传来一阵稀疏的动静,秋意刚打开门,就看见沈维桢常坐的那辆马车停在门口,车上还跟着好几个人——一个车夫、一个护卫,还有一个身材健硕的仆妇,领头的竟是碧荷。
碧荷和秋意交好,一看见她便跳下车来:“秋意姐姐!”
两人叽叽喳喳说了几句,秋意才从碧荷口中得知,沈维桢昨夜就已经把她们去通州城的行李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