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维仲春,嘉礼初成。
沈氏子维桢,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徐氏女青玉,宜其家室之盟,载明鸳谱。
今缔鸳盟,永结为好。
兹以诚聘徐氏青玉为沈家主理:一应田产、商号、钱庄、船运诸业,皆凭慧心裁度,巧手经营。内外诸事,但依卿之明断;四方财源,皆由卿掌枢机。岁入盈余,取其什一,永为卿妆。
她抬眸震惊地看向沈维桢。
沈家产业取一成之利赠与她!
男子温柔的声音仿佛海浪般将她包围:“这些东西,可做你的嫁妆带入我沈府。出嫁那日你也不必受外人议论。”
“我知道你向来不惧流言蜚语,但你既有青云之志,何苦为这些细枝末节之事浪费心力?”
徐青玉眼中满是疑惑,又往前凑了一分,一缕长发倾斜而下,垂落在纸面上:“执安,我不明白…”
沈维桢轻轻笑了,眼底仿佛蒙着一层淡雅的雾气:“阿玉,我是个将死之人,金银财物带不进棺材,活着只求一个安乐开心。这些东西于我毫无益处,却能让你免受世间大部分疾苦,这便是它们的价值。”
徐青玉更糊涂了,这般听来,沈维桢似乎是在交付真心。
沈维桢一声轻叹:“阿玉,你说这婚事是我吃亏,其实是你吃亏。我最多还能活一两年,可你能活四十年、五十年、六十年。你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要守着我这块墓碑,守着沈家,哪里也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