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碧荷却笑眯眯地拦住这对婆媳的路,又将那袋沉甸甸的银钱塞进老妪手里:“婶子行个方便吧。我们这位少奶奶对这院子极有感情,如今离她和我们公子的婚期不过一个月时间,倒也不必麻烦搬来搬去。”
那老妪站在门槛边,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银钱,又看着沈维桢清俊冷淡的背影,心里顿时动摇。
她身边的媳妇眼里更是露出贪婪的精光,拉了拉老妪的袖子:“婆母,够了!这银钱已经超出这宅院一倍的价格了!”
碧荷在外间说话的声音不算小,里头忽然传来徐青玉沙哑的声音:“外头发生了何事?”
沈维桢立刻给了碧荷一个眼神,碧荷会意,赶紧引着那对婆媳到僻静处细说。
而沈维桢则负着手,快步踏入徐青玉的卧房。
屋内烧着暖烘烘的火盆,一入内就仿佛踏入了温暖的春日里。隔着一扇绣着兰草纹样的绢子屏风,沈维桢能看见徐青玉躺在床上的纤细身影。
他只站在门口,并未再往前一步。
沈维桢从前并不是拘泥于礼数的君子,可不知为何,眼下踏入她的闺房连这两丈的距离都觉得冒犯。
成婚在即,他不想为徐青玉招惹任何流言蜚语。
他隔着屏风,声音放得极轻:“是你的邻舍,听说你出狱了想来看看你。我想着你刚睡下,就拦下了。”
徐青玉不疑有他,并未追究。
倒是沈维桢又问了一句:“你可好些了?伤口还疼吗?”
半晌,隔着屏风传来徐青玉沙沙的声音:“我很好,多谢沈公子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