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周家十几口人涌进屋内,连周贤的几个孩子与姨娘都来了。
众人还没站稳,坐在首位的田氏便开门见山:“你们都收拾收拾跟我回通州城。”
众人以为官司有了着落,神色各异。
周明芳率先开口:“祖母,父亲跟我们一起走吗?”
田氏摇头:“你父亲的案子出了些变故,你们先跟我走。”
周明芳没再说话,性子急躁的周家次子却忍不住问:“祖母,我们在通州城没有产业,也没住处,回去住哪里?吃什么?喝什么?”
田氏瞥了严氏一眼,淡淡道:“自然是回祖宅。”
严氏站在田氏身边,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在冷笑:周家二房拖家带口十几人,祖宅本就不大,哪里容得下?
更何况周贤的官司不知要拖到何时,难不成要大房常年养着二房?
大房先前因沈玉莲与周隐的事,还欠着沈家几千两嫁妆钱,再添上二房这十几口,怕是离喝西北风不远了——
这是要把所有人都绑在这沉船上吗?
严氏深知田氏的性子,没急着反驳,可人群里却有人先开了口:“祖母,父亲不走,我们怎能走?您之前不是说,父亲很快就能无罪释放吗?您到处托关系、搭进去那么多银钱,结果呢?我听说徐青玉都被判无罪了!实在不行,我去求青玉姐吧?她脑子聪明、本事大,父亲对她还有知遇之恩,她总不能见死不救!”
这话恰好戳中田氏的痛处,她脸色骤变,厉声呵斥:“徐青玉不过是我们周家养的一条狗!从前周家有钱有势,给她些剩菜剩饭,她就围着你摇尾巴;如今你父亲倒台,你以为她还会理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