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夫人想起从前徐青玉在周家的种种,越发觉得这丫头是个惹祸精:“你以为她徐青玉是为了你周贤才去巴结公主、给陛下献贺礼?那都是为了她自己个儿的前途!你只不过是帮她登上通天大路的垫脚石罢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徐青玉三天前就已经入狱,凭她的聪明才智,想必很快就能脱清罪责。你为了义气二字不签这认罪书,可你能保证她徐青玉不会为了自己的性命而出卖你吗?”
周贤脸色煞白,想起从前董裕安说的那些话,还有徐青玉平日做事狠辣的风格,他心底天人交战,依旧下不了决断。
周明芳跪在地上,哭着给周贤磕头:“父亲,徐青玉孤家寡人,只要她认罪,这案子就算过去了。可您还有我、还有弟弟妹妹、还有祖母要供养。您要是去了,我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活?”
她抓着父亲那双干枯的手,眼泪不断砸在周贤的手背上:“父亲,女儿也不愿意做这个恶人,可若是能用徐青玉一条命,换咱们一大家子的命,女儿愿意做这个恶人!将来到了地下,女儿去给她赔罪就是。”
周贤面若死灰,两行清泪缓缓落下。
话说到这份上,他若再不签字,便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他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带着一抹痛苦的绝望。
他颤巍巍地将那张认罪书铺平,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母亲,我签。”
拿到认罪书,田氏心中这块巨石终于落地。
只要将这认罪书呈交给何大人,何大人自然会从中转圜。
周明芳的眼泪已经风干,走到另一处狱房时,不由驻足,深深望了里面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