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何大人眼睛微眯,脸上露出笑意,“我也实话告诉老夫人,您独具慧眼,早已看出其中关窍——这案子,确实并非我所能左右。”
田氏却不动声色地恭维:“如今尺素楼倒台,再陪几颗人头,这样的结果……想必您上面的人应该会满意。”
何大人佩服这位田老夫人这断尾求生的勇气。
他的视线始终没离地契,口风却松动了好几分:“只是……总得找个人交差呀。”
田氏闻言便知此事稳了——
不管上头主事的是谁,“尺素楼不复存在”都是一份满意的答卷,至于楼里谁遭殃,就看谁背后的靠山更弱。
她顺着话头往下说:“既然是布料褪色,那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尺素楼的两位掌事董裕安和卢柳。”
何大人笑道:“卢柳已经回北方随他夫人回娘家探亲,董裕安如今下落不明,抓不到人。”
田老夫人便继续说道:“既是布料褪色,那和崔匠头也脱不开关系。”
如果有选择,田氏也不想让徐青玉做替罪羔羊——
何大人依然摇头,眼中笑意更深:“田老夫人有所不知,这崔姓乃是青州四大姓之一,族人根基深厚,牵一发而动全身,崔匠头能动…却不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