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如刀绞。
蒋如是盯着傅闻山的眼睛:“或许你只是不能接受你父亲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奸佞小人。”
傅闻山沉默许久。
幼年他和母亲相处时,隐约就从母亲的抱怨之中察觉父亲或许并非外界传言那般忠义无双。
再有蒋家外祖失势那些日子,他闭门不出躲在屋内听着外面的议论无动于衷——
京都人都笑他:靠着岳家上位,最后竟连岳家的尸骨都不敢收。
傅闻山今时今日才发现,原来自己骨子里一直是不屑这位父亲的。
他自卑且懦弱、敏感且无情——
因而他这些年与父亲的关系算不上亲近。
一抹惨然的笑意浮上傅闻山的脸,他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清隽的冷意,此刻却透着难掩的自嘲:“姨母可知我如今已经不姓傅了?”
蒋如是眉梢微微一挑。
“就在我越狱的第二天,我那位父亲已经昭告全天下将我逐出傅家。”
蒋如是脸色微变,狠狠一拍桌子:“他竟做得出这样的事?就为了一个私生子?”
“非也。”傅闻山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父亲他只是……生性懦弱罢了。”
傅闻山仰头看向蒋如是,目光里带着一丝残存的希冀:“我知道我父亲是怎样的人,但是若说他会亲手杀了我母亲,我不愿意相信。就算人证物证摆在我眼前,我也要听他亲口承认。”
蒋如是声音轻轻的,“如果他真是杀害你母亲的凶手,你会替你母亲报仇吗?”
傅闻山面露痛苦纠结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