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条又一条阴暗潮湿的甬道,墙壁上凝结着滑腻的青苔,脚下的石板缝里渗着污水,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啪嗒”的水声。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腐烂稻草、霉味与淡淡血腥的气味,呛得人鼻尖发酸,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透着腐臭。
徐青玉终于在最里面一间狭小昏暗的牢房里,看到了傅闻山。
四目相对的瞬间,徐青玉清晰地从傅闻山脸上捕捉到了一丝愕然。
她面上不动声色,自然地递过手中的钱袋,语气放得更低,:“各位小哥,公主说不管傅公子犯了什么罪,至少在顺天府尹大人没有审判之前,他还是傅国公家的小公爷,请诸位多多关照。”
说着,她又作势拎了拎肩上挎着的竹篮子:“这里面都是些洁净的衣物和吃食,方才几位小哥也验过了,没什么不妥当的。”
那几个衙役拿了钱,自然满口应下,只象征性地伸手抖了抖竹篮子,便松了手,甚至还很体贴地往后退了退,让出空间——
毕竟是安平公主派来的人,想来也无非是来嘘寒问暖,掀不起什么风浪。
徐青玉转身的刹那,目光便落在了傅闻山胸口的血渍上。
他还穿着那件精致昂贵的常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此刻却沾满了污尘与暗红的血迹。
这几日在牢中他压根没换过衣裳。
傅闻山向来爱洁,可眼下……成了阶下囚…还有什么尊贵和体面?
傅闻山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将竹篮子放在地上,刻意躲开那道炙热的视线,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怎么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