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当年才十二岁,就被当作棋子远赴千里之外去和亲。
初到大周的头三年,她因水土不服,身子亏空得厉害,好几次都险些丢了性命。
她虽是他国公主,可战败国的公主,与丧家之犬又有何异?
在异国他乡的那些年,她不知偷偷哭了多少次,日夜期盼着父皇能早些领兵拿回领土把她接回陈朝。
可这一等,便是八年。
八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天真懵懂的孩子,磨去所有棱角,变成一个懂得藏起锋芒、甚至被人视作“心肠歹毒”的妇人。
还记得那一天,当她听到傅闻山带兵打赢了仗、陈朝终于收复失地的消息时,她喜得一夜都没睡着。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战战兢兢地活着,把自己扮成最温顺的羔羊——
她清楚,就算陈朝是胜利者,她终究身处异国他乡,身边藏着无数危险。
所以她只能选择先拿起屠刀:先悄悄流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再设计除掉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