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捧着一个暖手的汤婆子,指尖泛着淡淡的暖意,听见脚步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开口:“人打发走了?”
白霜走上前,微微躬身回话:“回公主,打发走了。徐小娘子做事倒有分寸,这一次没提傅公子的事,只说他们要向公主辞行,只是话里话外,还是存着打探公主近况的心思。”
安平公主将手中的毛笔轻轻立在砚台之上,随后抬手微微抚了抚额角,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那小丫头惯是机灵的,就是到底年轻气盛,做事难免有些冲动。”
“放心吧公主殿下,奴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定能让她安分些。”白霜连忙应道,又想起一事,补充道,“另外,给傅闻山看眼睛的大夫,奴已经按您的吩咐打点好了,但是…到时候不止一位大夫…此事依然存在变数。”
安平公主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希望傅闻山足够聪明能躲过这一劫吧。本宫虽顶着公主的名头,能做的事情,其实并不多。”
白霜听着这话,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奴只是替公主殿下觉得不平,您明明……”
“有什么好哭的?”安平公主见她落泪,反而抬手笑着帮她擦去眼角的泪,语气平静,“这世间本就没有公平二字。我生在皇家从小锦衣玉食,所缺的不过是情感上的慰藉,所面临的不过是更多的人心诡谲罢了。比起北境那些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百姓,不知好上多少。”
她说着,转头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这公主府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把我困在里面,连喘口气都费力……罢了,不说这些了,你去安排人收拾行李,这两日就准备出发回封地,别再让母后那边抓到把柄。”
旁人只道公主尊贵,却不知安平公主心里的委屈。
她自然觉得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