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山的性子,绝不像会耽于私情的人。
“有才之人大多傲慢,本宫容得下你恃才傲物。”安平公主语气沉了下来,“但国难当头,你心中纵有怨怼也该将我朝边境百姓的安危放在首位。”
傅闻山神思微动,幽冷烛火下,他缓缓开口:“公主殿下,可曾听说过‘功高震主’这四个大字?有些事……并非不愿为之,而是不可为之……”
安平公主面色骤变。
门窗紧闭的房间里,她却忽然觉出一阵寒意——
她猛然想起自己当年满怀欣喜归国时,父皇那冷淡又厌恶的眼神。
她是个随时提醒君主无能的“耻辱”,若非血脉相连,她早被父皇找个由头处置。
可她心中冷笑:父皇不需要她,陈朝百姓却需要。
她的价值会刻在史书里,或许未来史官会评父皇一句“昏庸”,却绝不会吝惜对她这个和亲公主的赞美。
让傅闻山意外的是,安平公主并未在“功高震主”上多纠结,只问:“所以你这次回京都当真只是为了私事?”
傅闻山点头。“我离家半年,父亲身体不好,傅家又只有我这一个儿子,自当回去尽孝。”
“既如此,本宫便不逼你了。”安平公主将信纸收好,语气松了些,“你若觉得水深本宫便先为你趟一次。横竖出了差错,父皇总不至于要了本宫的命。”
她又神色一凛,脸上嘲弄之意颇深,“若连本宫也趟不过这浑水,你也不必下水,明哲保身未必不是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