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几个绣娘刚吃过早饭准备上工,孙绣娘的婆母和夫婿就又找了回来。
只是这次,那婆母实在没脸见人,头上戴了顶宽檐斗笠,帽檐压得极低,紧紧跟在儿子身后,倒比上次低调了不少。
孙绣娘的夫婿一进门就想拉着孙绣娘说话,可孙绣娘心里牢牢记着徐青玉的嘱托——
徐青玉答应帮她妹妹解决嫁妆的事,她如今一门心思全扑在绣品上,连婆母之前出的丑事都没心思顾及,更别说应付这两人。
再者,徐青玉也三令五申,让大家不许再提那日的事,绣娘们都善解人意,也都绝口不提。
听闻这两人今日是来给徐青玉道歉的,孙绣娘心里直发怯,连忙劝道:“母亲、夫君,不必如此。徐姑娘是大气之人,不会计较这些,而且她也吩咐过,谁也不能再提那日的事。”
如今满脑子都是绣品进度的孙绣娘,生平第一次觉得婆母和夫婿烦人,甚至冒出个大逆不道的念头:若是没有婆母和夫婿就好了,她带着孩子和妹妹,凭着这双面绣的本事,跟着沈家做事,难道还过不上好日子?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吓得孙绣娘心头发跳,赶紧压了下去。
“不可!”她婆母却不肯松口,言谈间颇为愧疚,“我出了那样的事,让你和徐姑娘都没面子,要是不去跟她道歉,我心里难受得慌。秀英啊…你带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