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做不出为了家国情怀牺牲自我之事。
他只知道,若是皇帝给他眼睛下毒,那他就要以牙还牙。
这世上……谁人都不能欠他傅闻山东西。
若是往常,他想做便做了。
可是今日他却忽然想,此局……若是她来……会如何破解?
等到天色黄昏,月色渐沉,侍从石头进屋点亮油灯才发现傅闻山已保持着脊背挺直的坐姿坐了快两个时辰。
桌上摊着的那封密信,保密等级极高,据说从京都驿站传来事路上跑死了三匹马。
自家公子拿到信后,一直心绪不宁。
油灯亮起,屋内的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
傅闻山这才惊觉天已黑透,他随手拿起一旁的手杖,忽然开口:“套马车,出去走走。”
冬日的夜晚,街上寒风凛冽,只有零星几盏长灯在风里瑟瑟发抖,晕开微弱的黄光。
傅闻山坐在马车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起自己来青州已有好几个月——
眼睛治好了,可前两次对他动手的人,依旧藏在暗处,查无踪迹。
眼前仿佛有一团迷雾,每当他快要触碰到真相时,那迷雾就会变得更浓,甚至卷成一场风暴,要将他彻底卷入进去。
马车在长街上行驶了片刻,竟不知不觉到了徐青玉住处所在的那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