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悔恨不已——当初董裕安提醒过他要提防徐青玉,是他小看了这一介女流,没做防备,才落入圈套。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周贤一时没了主意。
倒是陶罐突然开口:“卢掌事,您就认了吧。无论怎么说,那银子藏在您家地里,再说那天晚上,是您说楼里或许有人看见您换官矾,才逼我去偷册子的。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狡辩没用。“
徐青玉看着陶罐。
又看一眼董裕安。
很明显,董裕安面色微变,似乎正要阻止多话的陶罐。
徐青玉忽然唇角微勾。
陶罐属实是说多错多,自爆了。
她又学到了。
栽赃陷害的时候,话不能太多。
周贤一把夺过银子,胸脯剧烈起伏,对着卢柳啐了一口:“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我不逼你去死。“
他虽怒,却还保持着理智——
若把卢柳逼急了玉石俱焚,自己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从今天起,我与你卢柳恩断义绝!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让我看见你这张脸,休怪我不念往日情谊!”
他嫌恶地抱着银子往门外马车走,董裕安连连叹气,立刻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