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果然是内行人,徐青玉这么一提,崔匠头立刻上道,“用和底布颜色相近的染料将画作提前画在布料上,只有喷水才能显示出画作,阳光一晒,风一吹,水蒸发,这布料又恢复原状。”
说到这里,崔匠头难掩心中激动。
就连曲善也是一愣。
徐青玉前几天忙活的就是这个东西?
“对。”徐青玉发现崔匠头虽然沉默寡言,但脑子却转得极快,“我和东家商量过,准备给这新布取名叫天晓色。此布颜色随天色变化而变化,感应风雨云雪和阴阳变化。”
崔匠头趴在地上,一张张拿起布料在阳光下细看,耳朵却没漏过她的话。
看着这些布料和上面的线条,他心里震动——徐青玉能想出这些巧思,必然花了不少心思。
如果真能实现…那尺素楼的危机瞬间解除!
只要这新布…被那些风雅之士玩出花来!
“你试了这么多次,问题在哪儿?”
“水。”徐青玉毫不犹豫,“显色的水,我试了后院的井水、河水、茶水,都不能让我画的东西清晰显现。”
不愧是几十年的染色师傅,崔匠头只看几眼便能瞧出端倪,“布料最好是浅灰蓝,颜料用白色滑石粉——没喷水时,白粉和浅灰蓝接近,看不见;喷水后,水让滑石粉聚成白色水痕,和浅灰蓝形成对比,才能看见图案。”
崔匠头胸脯起伏,脸色涨红,看着她的眼神像着了魔:“丫头,你是怎么想到这一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