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曲善瞥见地上摊开的布匹,上面用各种颜料画着鬼画符般的线条。
徐青玉指着其中一种颜色问:“你能染出咱们尺素楼没有的这种灰蓝色吗?”
曲善打包票:“这颜色不难,我和师傅两三天就能染出来。”
“那正好,先给我染五匹。”
“好……”曲善满口答应,心里却咯噔一下——
最近怎么回事?
徐青玉说什么自己都照做,活像成了她的跟班。
不行,万不能让这丫头得逞!
他立刻改口:“我看看吧,有时间就给你染。”
下楼时,曲善满脑子都在琢磨灰蓝色的染法,暗自嘀咕:这死丫头片子,一天到晚净提些稀奇要求。
刚下到一楼,正好碰见几个准备回家的人。
最近事多,几位账房先生都待到很晚,加上卢柳离开后,人手捉襟见肘,董裕安等人更是时刻守在店里。
他们见曲善从三楼下来,崔匠头便有些不满的为徒弟打抱不平:“最近那丫头总使唤你做事?”
这话本是替徒弟抱不平,曲善却摇头:“没办法,这丫头得了东家信任,现在她说话不能不听。再说东家也吩咐了,让我配合徐青玉调查尺素楼的内鬼。”
“东家真觉得尺素楼里有内鬼?”几人闻言纷纷变色,连大厅柜台前拨算盘的两个账房先生都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