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咱们尺素楼合作的小作坊有几家?”
曲善摇头:“少说也有十几二十家。关键是这事做得隐秘,那些人肯定不会承认。”
“从你掌握的证据来看,觉得尺素楼谁是内鬼?”
自然是董裕安。
她在通州城的时候就知道董裕安和周隐有勾结。
可翻来覆去的为了这么两三百两银子?
徐青玉一则怀疑周隐不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见董裕安,二则她实在没有证据能够把官矾一事和董裕安联系起来,三则是不想陷入思维误区之中,先入为主的认定董裕安是凶手,反而让真凶逃过。
“这人能在东家眼皮子底下搞这么大动作,还有门路把官矾卖出去,可见在店里地位不低。”徐青玉认同这一点,“能偷天换日不算难,但有销赃渠道,说明是熟悉整个行业的老手。这么一排除,剩下的人就不多。”
最有嫌疑的,便是楼里那些针对她的人,名单显而易见。
曲善却连忙为师傅辩解:“我师傅老实了一辈子,要是有这些心思,早就当上掌事了,哪会一辈子做匠头?”
徐青玉没纠结这个,转而道:“但还有一种可能——尺素楼里有人偷天换日,外头还有人接应销赃。”
曲善一愣:“要是这样,情况就更复杂了。”
这尺素楼都漏成筛子了。
“既然复杂,不如彻底把这滩水搅浑。”徐青玉略一思索,朝不情不愿的曲善招手。
曲善凑近听了几句,顿时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