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正忙着,也没计较,“那你帮我把尺素楼里所有颜色的布匹都拿些上来。”
“好。”曲善应得干脆,转身时才猛地想起——
自己又不是她徐青玉的跟班。
他低咳一声,硬气补充:“我……我有空的时候再帮你拿。”
徐青玉笑了笑,不置可否。
随后,她让小刀去把市面上能买到的颜料都买回来,而嘴上别扭的曲善,终究还是把尺素楼各色布料都送了上来。
徐青玉拿剪刀将每种颜色的布剪成画轴长短的布条,一一铺在地上。
曲善见满地布料摆得整整齐齐,又见她趴在那儿调颜料,终究没忍住好奇:“你到底要做什么?”
“咱们那批残次品得卖出去,不想降价,就得另辟蹊径。”
曲善顿时没了兴趣,撇撇嘴:“事情要是真这么好办就好了。残次品清仓,从古到今就只有贱卖一条路。褪色的布,就像菜市场去晚了的烂菜叶子,只能被人挑挑拣拣。”
徐青玉没接话,只顾着摆弄手里的东西。
没过多久,周贤上三楼来,一进门就看见满地布条,而徐青玉穿着窄袖麻衣,正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半蹲在地上,拿着毛笔写写画画。
他问了和曲善同样的问题。
徐青玉见事还没成,不好细说,只笑着站起身:“我在研究这褪色的布能不能二次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