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微愣。
“他婆娘的弟弟的老婆,是卢柳侄子的媳妇。”小刀解释得明明白白。
徐青玉:“……”
她把视线往左挪了挪,指向另一个名字,小刀依旧摇头:“这个绣娘的父亲,是董裕安的远房堂兄。”
徐青玉不免咋舌:“你怎么对尺素楼的事这么清楚?”
小刀挺起胸膛,颇有些得意:“你走了一个多月,我总不能光吃白饭吧?他们没了活计闲下来,就爱到处拉家常,我年纪小,凑跟前听着,他们也不防我。别说这些,就连卢柳家有几条狗、几头猪、几亩地,我都一清二楚。”
徐青玉被他逗得乐不可支,“看来卢柳和董裕安这数十年没白经营,这尺素楼就像棵老树,表面枝繁叶茂,底下根须盘错,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小刀点头,忽然指着某个绣娘的名字道:“这个刘绣娘,一手绣活做得极好,只是性子太耿直,得罪了绣娘工头,平日里没少被克扣工钱。听说她有三个孩子,男人去年摔断了腿,正急着用钱——你要想拉拢人,她是最好的人选。”
“我记得那刘菊芳是个贤良恭顺的女子,平日里说话温声细语,极少与人红脸,也从不掺和尺素楼的权力争斗,只一心做自己的绣活。”
尺素楼总共养着五六名坐班绣娘,别看人少,可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纷争。
这刘菊芳是最后进来的,全凭本事站稳脚跟,因而和那位绣娘头子素来不对付。
徐青玉问道:“这些绣娘工钱怎么算的?”
“她们是尺素楼专门养着的,每月工钱很少,主要靠接计件的活儿挣钱。可所有绣品都得过雷绣娘那关,她说不合格,绣品就得作废,绣娘也得挨罚。绣娘班子里其他四人抱团得紧,吃饭时刘绣娘总是一个人在角落,明显被排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