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春成却道:“我今日来不是为了跟周叔算账的,是要周叔清楚我廖家对这件事的付出。咱摸着良心说话,事儿是您周掌柜挑起来的,要不是您从我们这儿包了这桩生意,我们廖家也不至于弄得眼下倾家荡产、被人追债的地步。您自己拍着良心说,您把这一批布全部拿走,不心虚吗?”
徐青玉视线垂下,盯着自己鞋面上的兰花纹。
廖家这是要打感情牌了,也不知道她这位领导能不能招架得住。
果然,周贤面色略有松动,话语间已退了一步:“那你的意思是?”
廖春成说道:“我也不贪周家的便宜,摊上这件事,大家都自认倒霉。我只要这棉布的一半,还有这运输费该周家出,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这要求确实不算过分。
但关键在于周家二房为岁布之事早已大出血,根本支付不起。
简而言之,周贤已经掏空家底,勉强维持表面风光,他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就算勉强拿出,尺素楼也会大厦将倾。
不知怎的,周贤下意识地看向徐青玉,朝她递了个眼色。
这丫头每次做事都不按常理出牌,却每次效果极好。
徐青玉不卑不亢地说道:“既然廖家要算账,那我周家也要算。不如两位等我家核算一段时间,等我们将账目算得清清楚楚,到时候再来分说一二如何?”
徐青玉当然不是真为了算账,这只是缓兵之计。
她眼下想不出其他办法,但知道尺素楼账面上没剩几个银子,自然是能拖则拖。
再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廖家又有官办纺织的招牌,她还真不信廖家会倾家荡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