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下了楼,走过满满悬挂靛青色棉布的庭院,晒架随着晚风徐徐而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竟意外的悦耳。
徐青玉的房间已经从二楼试衣区的一张勉强能容身的小榻升级到“庭院景小床房”。
她住的屋子是曲善临时腾出来的,只有边角小小一间,两只手同时打开就能触到两侧的墙壁,再有一张书架和书桌,几乎连转身都难。
但胜在好歹是独立空间。
徐青玉打听过,尺素楼作为青州城内数一数二的布庄,周贤又大气,尺素楼几个高层管理人员在城里都有自己的房子,唯有这个曲善因为年纪小,刚做学徒没几年,因而买不起房子住在这杂物间内。
两个人换了住处,曲善只能住二楼那间榻,因而对徐青玉没好脸色。
不过徐青玉也不在意。
她是来抢他们饭碗的。
又不是来交朋友的。
徐青玉在书架上翻箱倒柜的找到自己那一篇计划书,手肘无意碰到书桌上的砚台,她视线一顿,随后叫外面角落里正拿沙盘练字的小刀,“有人进过我房间吗?”
小刀摇头,“今日一直挂着锁呢。钥匙只有你那儿有一把。”
这临时住所简便又逼仄,又因男女有别,因而小刀还是住二楼那榻上。
徐青玉指着砚台,“毛笔的方向变了。我用完向来会放在右侧。”
小刀一愣,“是不是杨妈来收拾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