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松手,小孩哥正要发火,却见那人笑吟吟的看着他。他哼了一声,罢了罢了,好男不跟女斗,再者…这娘儿们长得挺漂亮的,也讲义气,他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了。
“我今年十二。”
十二啊。
这可有些难办。
她研究过《大陈律法》,像小孩哥这种逃难来的,最多只能算流民,就一个流民身份还需要父亲或成年长辈办理户籍。
而小孩哥又是个孤儿,即使送去慈幼院这样的地方,也会被官府充做佃户或者官奴。
卖身给世家大族做奴,也是获得籍贯的一种方式。
而大陈朝男性十五岁才能称作“丁”,在理正或德高望重之人做担保的情况下,胥吏才肯办理户籍。
就像她上次去钱庄存钱,若不报徐大壮的名字,钱庄根本不会做孤身女子的生意。
这世道,女人没有任何权利,女人的权利只能依附男丁获得。而男人,只需要有胯下二两肉就能获得行走世间的权利。
真他妈操蛋。
见徐青玉一脸复杂之色,小孩哥恼了,“十二岁咋了?你别看不起人!你遇见啥事了,跟小爷我说说!”
十二岁啊——
那还有三年呢。
若是吃好喝好长得结实,或许要不到三年。
到时候就报个十五,再拿银钱贿赂胥吏,这小子的籍贯也不是办不下来。
到那时,这小子就能成为她的白手套。
徐青玉第一次认真打量小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