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不明就里,“小的前几天就听过!菜场上、码头那边都有孩子在唱,也不知道唱的什么…”
周隐如遭雷击。
周家小儿……
汤药……
大哥读书……
这唱的不是他又是谁?!
周隐迎着毒辣的日头,只觉得头顶有热油浇下…
完了!
全完了!
整个通州城都知道他周隐生不出儿子……
天近黄昏,斜阳如金,家家户户燃起炊烟,底下的丫头来请示了好几回二爷在何处吃晚饭,沈玉莲的回答都是四个字。
不必管他。
管他作甚?
她一想到周隐都嫌脏。
从前也不知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周隐工于心计,她怎么就对他一往情深无法自拔,甚至强忍床笫之间的疼痛和苦闷,一味迁就忍让,简直是……
贱。
可惜周隐还是在晚饭时分出现,琴音去小厨房添了两道小菜,两三个丫头在跟前布菜,夫妻两沉默无言的用饭。
气氛冷至冰点。
仆人们低垂着脑袋,屏息服侍,只怕这两个祖宗又闹起来。
也不知怎的,自从少奶奶抓奸那事儿以后,雅风苑就跟那坟头似的,半点人气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