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隔窗响起。
窗帘内的男子穿一身月牙色玉兰花宽袖锦袍,他五官锋利,双眸的锐利被眉宇间的病气冲淡了两分,就连说话声也带着微微喘息。
傅闻山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嗤笑一声:“沈维桢?”
两人隔窗相望。
一个看见车帘后模模糊糊的身影。
一个看见对方无法聚焦的双眼。
“既然病着,何故从青州跑到通州城来?”
沈维桢人虽病着,但那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对着老友说话也格外的动听,“听说陛下曾亲口夸过‘允文允武、昭如日月’的傅将军如今目不视物,和我这废人没有区别。青州虽远,但能看故人热闹,我也是不嫌弃的。”
傅闻山闻言一笑,“还好还好,虽目不视物,但能活过二十。”
沈维桢心中一梗。
他出生起就被太医断言活不过二十。
而如今他已十九。
“你这张嘴…就和你手里的剑一样,真是绝不吃亏。”沈维桢抬手,故意朝傅闻山的正脸方向丢过来一枚竹筒。
傅闻山精准抓住,“这是什么?”
“通州城来了一位医术了得的大夫,最擅长治疗眼疾,人我给你截住了。你收拾东西,现在就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