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认亲让徐太后觉得讽刺,她从前可是想尽法子让裴曜叫她一声母亲。
可裴曜嘴上说什么隔墙有耳,不合规矩,一个称呼罢了。
如今倒是主动求着喊她。
徐太后抿了抿唇,道:“曜儿,一个称呼罢了,也不合规矩,传扬出去对你不利。”
裴曜愣住了,没想到徐太后会拒绝。
“太后……”
“世子,太后为了您殚精竭虑的安排,可惜,棋差一着。”苏嬷嬷温声打断:“为了您,太后私下和皇上争执数次,太后想要恢复您的八皇子身份,如此一来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了。”
八皇子?
裴曜眼眸微微闪烁。
是啊,他要是认祖归宗了,就是先帝的八皇子,也是徐太后的嫡子,除了东梁帝之外,身份最尊贵。
“母亲?”裴曜有些激动。
徐太后被这一声母亲叫得险些呕出来,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反驳。
“只是辰王那边……”苏嬷嬷欲言又止。
裴曜扬眉:“父王怎么了?”
徐太后叹了口气:“一旦认下了你做八皇子,辰王必定要背负偷皇子,窃取江山,图谋不轨的名声,辰王府必被罚。哀家担心辰王会惹急了什么话都说出来,到时候哀家护不住你。”
“太后,若不是有人给辰王通风报信,这会儿辰王早就入京了。”苏嬷嬷一副气不过的架势。
徐太后蹙眉打断:“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主仆两你一言我一语,苏嬷嬷悻悻闭嘴。
裴曜知道那封书信是辰王妃写的,辰王妃是为了自保,提醒了辰王不许来京。
辰王不肯来,东梁帝就没辙。
裴玄那边抢先一步,提前铲除了障碍,势头在他之上。
“曜儿。”徐太后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递给了裴曜:“这是哀家的铁卫军,只认令,哀家就交给你了,你暂且先回郓城避避风头,他日哀家会想法子将你接回来。”
裴曜握着令牌的手在发抖。
离开慈宁宫时已是天黑,他前脚刚走,后脚宫门落锁,手里还捏着那一枚令牌。
走在大街上抬起头看了眼月色,心里有些复杂的情绪,说不定道不明,将他怀疑徐太后的心思又按了回去。
“世,世子,张彦撞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