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那只枯瘦的手,缓缓松开。
王并踉跄后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只见那一片皮肤已经开始糜烂,甚至散发腥臭,如同已经放置数天的烂肉。
他试图用真炁压制,却发现那股病炁顽固无比,根本驱除不掉。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擡起头,看向刘红中,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惊恐。
刘红中看着他,轻轻咳嗽了两声,这才缓缓开口:“没什么。”
他顿了顿,指向那道佝偻的身影:“这位是正月瘟鬼,名曰惟。它的病炁,是痈疽。”
他指向另一道身影:“那位是二月瘟鬼,名曰肿。它的病炁,是肿胀。”
又指向第三道:“三月瘟鬼,名曰刘。它的病炁是咳喘。”
他一道一道地指过去,语气平静,仿佛在介绍自家的亲戚:“四月存,病炁为寒热;五月垒,病炁为疮疡;六月眸,病炁为目疾;七月幸,病炁为呕逆;
八月怀,病炁为水肿;九月晨,病炁为痹痛;十月卑,病炁为痢疾;十一月赢,病炁为虚劳;十二
月坚,病炁为症瘕。
他收回手,看向王并,微微一笑:“王少爷,你想试试哪一种?”
王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看着那十二道形态各异的瘟鬼,看着它们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直冲天灵盖。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得干咽一口唾沫。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完全就是一个“病原体”嘛!
看台上,更是一片死寂。
尤其是那些医家异人,他们见过许多治病救人手段,但这般“致病”的,还从未遇到过。
十二种病炁啊,哪怕是沾染上一种,都免不了一番苦头。
刘红中就像是一只刺猬,碰哪儿都扎手。
他们看着王并那溃烂的手腕,看着他脸上的惊恐,再看看那十二道依旧笑眯眯的瘟鬼,只觉得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这————这还怎么打?
拘灵遣将再厉害,能拘住瘟疫吗?
那可是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病炁啊!
老天师眯着眼,轻轻叹了口气:“王家的那小子,这回是踢到铁板了。”
陆瑾点了点头,神色复杂:“十二月瘟鬼,这东西,别说拘了,躲都来不及。沾上一点,那就是要命的病。”
诸葛青看向诸葛亮,只见先祖依旧羽扇轻摇,面色淡然。
他忍不住问道:“先祖,刘红中这十二月瘟鬼,可有破解之法?”
诸葛亮微微一笑,缓缓开口:“破解之法,自然是有。瘟鬼虽凶,终是外物。若能以纯阳真炁压制,或以至刚至正之法驱逐,未必不能克制。”
他顿了顿,羽扇指向白玉台:“只是,王并那小子,显然不具备这个本事。”
白玉台上。
王并的脸色青白交加,他看着刘红中,眼中闪过惊恐、愤怒、不甘,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畏惧口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但他也清楚,自己这次是真的碰上了硬茬子。
那些瘟鬼的病炁,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形势比人强。
他咬了咬牙,强撑着最后的尊严,冷冷道:“刘红中,你给本少爷记住!”
说完,他转身就要下台。
然而,他刚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刘红中那温和的声音:“王少爷,且慢。”
王并脚步一顿,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还想怎样?”
刘红中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那抹笑容依旧。
他指了指王并的手腕,轻声道:“王少爷,你的手,还没好呢。”
王并低头一看,只见那溃烂之处,但没有消退,反而有向上蔓延的趋势。
他目眦欲裂,看向刘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