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笑了。
那笑容中,有赞赏,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后生,你赢了。”
他擡起手,轻轻一挥。
天地之间,那些金光与青光同时消散。
精神世界缓缓崩塌,两人同时睁开眼睛,回到现实之中。
擂台上,两人依旧相对而立,相隔十丈。
张扶摇看着王阳明,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小子,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啊!”
他的声音苍老而厚重,却带着几分笑意。
王阳明拱手一礼,神态恭敬:“前辈谬赞。晚辈只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得更远罢了。”
张扶摇摇了摇头。
“江山代有人才出,你能站在他们肩膀上,看到他们没有看到的东西,这便是你的本事。”
他顿了顿,忽然站起身来。
这一站,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张扶摇的身形,忽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微微佝偻的身躯,缓缓挺直。那干瘦的筋骨,忽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肌肉贲张,骨骼伸长,原本清癯的面容,此刻竟显出几分威严与霸道。
眨眼之间,方才那位清瘦的老儒生,竟化作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虫结的壮硕老者。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山岳,巍峨厚重,不可撼动。
王阳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笑意。
“前辈这是————”
张扶摇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豪迈,几分霸道,几分老夫聊发少年狂的肆意。
“嘴皮子,老夫是说不过你了。”
他擡起右手,握成拳头,那拳头大如钵盂,青筋暴起,仿佛一拳能开山裂石。
“不过,老夫也不是不可以论一论拳脚。”
他顿了顿,眼中光芒闪烁。
“你可知,老夫当年,是如何讲《论语》的?”
王阳明微微一愣,随即若有所思。
张扶摇哈哈大笑,那笑声震得擂台四周的防护结界剧烈震颤。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这一句,老夫是这样讲的:学习文武艺,时常练习,拳头硬了,自然心里欢喜!”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这一句,老夫是这样讲的:有同道中人从远方来,可以切磋拳脚,岂不快哉!”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这一句,老夫是这样讲的:对方不知道老夫的厉害,出言不逊,老夫不生气,因为一拳就能解决,这才是君子风范!”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
每踏出一步,地面便震颤一次。
三步之后,他距离王阳明已不足五丈。
那魁梧的身躯,那霸道的气势,那仿佛能撕裂天地的拳意,扑面而来。
王阳明看着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笑了,有种哑然失笑之意。
就像是曾经的孔子般,传言中,孔子身材高大,足有九尺六寸。
且其膂力过人,《吕氏春秋》中明确记载孔子可“力举国门之关”,即能独自举起沉重的城门门门,力量惊人。
除此之外,还精通射箭、驾车等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