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猛抱拳回礼,不见高傲:“折猛,字狂犬,奉我主命令剿灭天渊境内赵贼残部。”
郡守:“不知将军带了多少人?”
折猛笑道:“不多,千余精锐。”
郡守一看渡口战船数量也知道多不到哪里去,正在心中推测是不是张泱跟绪阳打完就元气大伤,这才调拨不出更多人手,折猛道:“主君收到战报,赵贼正整合兵马要替绪贼报仇,天渊郡怕是首当其冲。即便不从此地搜刮青壮,补充兵力,也要搜刮粮秣的。”
天渊郡守脸色倏然一变:“这——”
折猛眼疾手快按住她的手臂,眸中泛着冷色:“府君莫慌,我主早就料到天渊困境,这才派遣在下为先锋,先清剿余孽,再安营扎寨筑起营垒,替大军开道,等赵贼赴死。”
天渊郡守:“你们要以天渊为战场?”
她脸色都发白了,气的。
折猛:“这并非是我等能决定的。”
天渊郡守心头火气更旺。
折猛下一句就将她堵了回来:“府君怜惜境内黎庶,不愿战火烧到天渊,这份心情我等是能理解的。若府君不愿,我等也可离开。只是如此一来,境内余孽就要府君自己想办法清理了。这些贼人一向凶蛮暴虐,府君眼中宝贵的黎庶,在他们眼中远不如草芥。”
这些人能干出什么,就不用她多说了吧?
“赵贼卷土重来,府君可能守住天渊?又有多少把握,能在赵贼屠刀之下活命呢?”
天渊郡守:“……”
折猛就知道会是这个反应。
搁做没有良心的郡守,莫说替郡内黎庶争取生机,没有将这些人当做政治资本推给军阀换取自身荣华富贵就不错了。稍微有点人性,也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前的天渊郡守有多少良心人性,折猛不知道,但勉强是个人:“我等的难处,还请府君体谅。”
“……还请将军怜惜郡内无辜。”
赵侪跟张泱,非要选一个还是后者好点。
前者的酷烈手段,也难有人能做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张泱大概率是比赵侪好的。
折猛没有多做解释,义母是好是歹,这个郡守能自己去看:“我等要赶在主君率兵抵达前,先将那些烦人余孽处理掉,永绝后患。这事儿还要府君协助,给我们些指点啊。”
郡守自然答应。
她也在暗中观察折猛与她带来的兵卒。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一些端倪。
郡守跟绪阳势力打过交道,对天渊郡本地驻军也有了解,前者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后者勉强有个人样,操练之后军容也算整齐。但,跟今日见到的这些兵一比也算非人。
据郡守所知,本地驻军也会打着各种名目骚扰黎庶,虽说没怎么闹出人命,可敲诈勒索,威胁庶民上缴孝敬是没少干。哪怕搜刮力度不怎么强,只是一层油水,但也惹来不少民怨。干了这些事,士兵的精神面貌可想而知。哪怕列阵整齐,眼神也是奸猾的。
反观折猛带来的兵呢?
一个个目不斜视,令行禁止。
深夜入城也没有左顾右盼,更没有贼眉鼠眼地盘算着去哪里盘剥一番,队伍也紧密整齐。郡守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暗中给自己心腹使了个眼色,安排人偷偷试探一番。
说是试探,其实就是拿出些酒肉犒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