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也还有下一次呢。
只要绪阳没死,总能杀了这贼子。
张泱:【逃回去?绪阳没有逃回去啊。】
一直安静当背景板的老兵,听到单夔的声音,忍不住咂舌。单夔这厮是个什么文化水平,在鳖郡看守城墙多年的老兵自然清楚。一个不痛快就将人家祖宗十八代掏出来问候一番,能动手将人砍成七八块就绝对不动口。
这么一个主,居然也会说人话了。
看得出来——
单夔确实被张君教训到位了。
【人活捉了?】
张泱:【算是半个活捉。】
绪阳这会儿就只剩下一颗脑袋。
单夔:【当真?】
根据他对这些怪人的了解,要是能立下这么大军功,不说嚷嚷得天下皆知,也会摆在脸上。单夔来的时候就没瞧见哪个脸上有笑,隐约还有些凝重,仿佛死了爹妈一样。
哦,文雅一点就是如丧考妣。
老兵倏然开口,轻抚胡须,冲单夔露出神秘而高深莫测的笑:【自然当真,绪贼首级是老夫亲自取下的,万箭齐发湮灭其肉身。纵使列星降戾是飞头鬼也难逃出生天。】
单夔:【……】
笑容是不会消失的。
它从单夔脸上转移到老兵脸上。
单夔用眼神向其他人求证。
众人虽未出言肯定,但从他们愈来愈臭的脸色也能看出一二。单夔差点憋出内伤。
自己纡尊降贵做了毕恭这个小年轻的临时副手,这段时间到处跑,一番费心劳神也只挣了一些俘虏军功。老东西可倒好,安安稳稳待在后方,关键时刻打一仗拿下最大一颗果实,这叫单夔心里如何平衡?他心态崩了。
忙忙碌碌,收获不及老兵百之一二。
他气得咬牙切齿,却不能当场发作出来。
【那、真、是、恭、喜、了!】
这句恭喜一字一顿,说得很不情愿。
老兵则满面春风地抱拳冲单夔方向拱了拱:【同喜同喜,若非诸君奋战,将绪贼赶至山穷水尽的绝路,老夫想拿他也不容易。这份军功归于老夫,但更是诸君的功劳。】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老兵摆出这姿态,其他人还能说啥?
只能面上说着【哪里哪里】,心里暗骂老货十足十的不要脸,老而不死是为贼了!
单夔不知老兵的操作,还以为老兵也是经历一番苦战才挣来这份军功,又大大方方跟年轻人同享,不由感慨姜还是老的辣。人情世故这一点,老东西确实有点儿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