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也不瞧那颗脑袋,盯着某个方向。
右副安淮接住那颗首级,道:【将军不要乱丢军功,这要是被别人捡走多可惜。】
关嗣道:【你在这里盯着。】
真正的大鱼不是这些马前卒。
要是杀不了绪阳,这一仗失败了一半。
绝对不能让绪阳跑了。
绪阳确实萌生了明哲保身的念头。
他的性命自然比其他人尊贵得多,即便折损了这几千人,只要他能活着回去,姐夫赵侪也不会斥责什么。胜负乃是兵家常事,谁也不是常胜将军。成为最后赢家,先前的失败都能一笔勾销。只是绪阳刚萌生这一念头,营中一角倏然爆发出一股熟悉的气息。
正如离弦之箭,朝着他飞速靠近。
【绪贼,老子就在这里!】
说话这人横冲直撞,撞飞路径上十数面盾牌。如常人腰粗的手臂抓住十数根长矛,猛地往腋下一夹,手臂肌肉臌胀蓄力,硬生生从十数人手中将长矛夺了过来,并将这些兵卒当摔炮往地上砸:【破东西还给你们!】
杆身断裂,而矛头齐齐飞散出去。
噗嗤噗嗤几声,精准切入敌兵脖颈。
此时的齐武已经从营门杀到距离主帐百丈开外,四面八方都是围杀过来的敌兵,齐武成了血人,有他的,更多是敌人的。齐武双目赤红,放开嗓子大喊,声音浑厚如滚雷,音浪遍及大营角落,不少人被震得耳膜嗡鸣:【狗贼,割你耳朵的爷爷就在这!】
阵中杀出一人。
对方从齐武后背偷袭。
还未得手就被一只大手抓住面门。
齐武抓着这颗人形铅球一个拧腰蓄力,将人当炮弹打了出去,方向正是绪阳位置。
咔嚓!
人形铅球在半空就能听到自己的脖颈断裂错位的响声,直到重重砸在绪阳脚边,炸开血花,浑身动弹不得。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死,皮囊下的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依次回到了原本位置。
骨头归位的过程,他的肢体也扭曲成怪异弧度,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正要杀回去,有人比他更快一步。紧接着就听到同僚惊呼。
【将军!】
什么!
刚才掠过去的人是绪阳!
齐武还在挑衅:【龟孙儿速来见你爷,爷今日胃口好,要你另一只耳朵下酒菜!】
【齐令文,你终于出现了!】
看着齐武这张脸,绪阳牙根都在打颤!
不是怕,是恨,是即将一雪前耻的激动!
绪阳瞧清楚齐武的气息,倏然露出贪婪又惊喜的笑:【太岁?好啊,正好!老子要将你砍去四肢做成人彘,装进陶瓮好好养起来。一日切你一块肉,日日都有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