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绪阳那句狠话,齐武脸色杀意渐浓。
绪阳提枪杀来,枪尖刺出百十道漆黑枪影,他贴近了满含恶意地问道:【难怪一直找不到你踪迹,原来是跟了张伯渊啊。不知道姓张的知不知道你的列星降戾是太岁?】
齐武怒喝道:【死来!】
绪阳哈哈大笑。
尽管齐武没有回答,可他已经从对方略微滞涩的招式中看出了答案。绪阳看着齐武的眼神带着畅快,言语挑衅道:【听闻一只有些本事的太岁,一只可供大军数月啊。】
齐武面皮狠狠一抽。
他知道张泱身家丰厚,不可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可也知道绪阳说的话是现实,不少太岁就是行走的粮草。不提远的,单说最近一桩便是名为“太岁守城”的惨案。
只看名字还以为是叫太岁的人守城,或是有人拼死守住名为太岁的城池,真相却十分残酷。两支军阀势力打仗,其中一方围困另一方的一座城池,后者粮线被切断,饮用水也被污染,城中粮草支撑不了多久,逼得守兵要以菜人充当粮草。这时有个身怀列星降戾·太岁的人出现,慷慨捐躯犒劳兵士,只为保下其他无辜,让兵士靠着太岁肉充饥。
最后结果是好的。
城保住,太岁义士也在功成后翩然而去。
这是对外公布的版本,但齐武笃定真相肯定不是这样。什么主动献身,什么慷慨捐躯,全都是屁话。那个太岁义士被捉拿关押,日日被人采肉才是真相,也更不可能功成身退——食用过太岁肉,其性质跟五通欲色鬼开荤一般,一旦堕落就不可能再停下了。
【休要蛊惑人心。】
齐武手臂蓄力,全力抽出一刀。
力道之大将绪阳打飞出去十数丈,撞得路径上的兵卒东倒西歪。齐武乘胜追击,一个腾空大跳,双手举刀高举头顶,倾尽全身力气从天而降劈下,打出十数丈长的刀气!
铛!
亲卫舍命相救,刀毁人亡。
绪阳抓住这一瞬机会,不仅不躲开保命,反而欺身杀向齐武要害。如此近距离,齐武来不及收势回防,胸口被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他闷哼一声,拖着伤势爆退数步。
这种程度伤势搁在其他人身上,可能就没什么再战之力了,而齐武只是抬手从伤口拂过,外卷的皮肉竟开始疯狂蠕动粘合,只是眨眼功夫就愈合得只剩一道淡粉色疤痕。
绪阳越看眼神越贪婪。
【将军,莫要与此人纠缠了!】
【贼人攻势迅猛,已占领口岸……】
【将军!将军!】
【营门失守,工事挡不住……】
一道道或焦急或担心的呼唤根本没传入绪阳耳中,跟齐武报仇的念头已完全盖过其他,让他无心判断战场局势,也生不出逃跑念头。任凭剩下亲卫如何劝说也无济于事。
有个亲卫咬咬牙,狠心要用强。
绪阳要是死在这里,莫说他们自身性命,怕是留在后方的人质全部要陪葬。为了避免灭门之灾,只能冒风险强行将人带走。谁曾想绪阳反而一刀劈来,差点将亲卫劈死。
【嗷呜!】
张大嗷叼着一面旗抛掷在地上。
这是一面令旗,用来指挥兵卒作战的,告诉士兵何时进攻、何时后撤、集中兵力进攻哪些敌人……失了这些令旗,兵卒就像无头苍蝇,往哪边杀、去杀谁都不知道,只能靠着自身求生本能胡乱行动,犹如散沙。张大嗷在关嗣教导之下,很清楚令旗的分量。
杀不掉下达指令的人,就杀掉传递指令的人,要是连人也杀不掉就毁掉传令工具。
总之,这些都能计算军功。
张大嗷还想再下手,那头白虎从侧后方杀出,预备偷袭张大嗷的脊背后颈。二兽再一次缠斗起来,杀得尘土飞扬。敌我兵卒都不敢离他们太近,生怕被余波牵连碾成饼。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