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和毫无根据的猜疑?
对方是峰主贵客,若真有所图,以他现在的处境,又能抵挡什么?
可若对方真无恶意呢?
挣扎,激烈的挣扎在他眼中闪现。
最终,对恢复修为、摆脱眼下困境的强烈渴望,压倒了所有疑虑。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个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寒玉盒。
入手冰凉,却让他心头滚烫。
“沈……沈仙师,”秦岳声音沙哑,握紧了玉盒,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沈闲:“此物……秦某确实急需,厚颜收下了。仙师今日之情,秦岳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所遣,只要不违门规道义,秦某……定义不容辞!”
他没有说什么赴汤蹈火,但那“义不容辞”四字,却说得极为沉重。
沈闲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许多:“秦师兄言重了。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你伤势未愈,还是尽早回去,妥善使用此叶为好。我就不多打扰了。”
说罢,他对秦岳点了点头,便转身飘然而去。
秦岳站在原地,望着沈闲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手中冰凉沁人的玉盒。
良久,才珍而重之地将其收入怀中最贴近心口的位置。
他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眼中颓唐之色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的光芒。
不管这位沈仙师目的为何,这份人情,他秦岳,记下了。
他转身,大步朝着自己在山麓的简陋居所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而在秦岳离去后不久,小径旁一株古树枝叶的阴影里,一点微不可察的尘埃轻轻飘落,融入泥土,再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