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是蓉哥儿的至暗时刻。
小厮们死的死,走的走,先生觉得那样不行,每次都帮他找父亲说理,可是父亲当面‘好好好’,转头更加的变本加厉。
先生是祖父替他请的。
父亲不好直接赶他走,但那样几次后,先生又如何不知父亲的意思?
他只能辞馆。
但在辞馆之前,先生还找他说了好多话。
“忍是身之宝,不忍祸之殃。思量这忍字,好个快活方!”
“不忍百福皆云消,一忍万祸皆灰烬。”
“贵在忍,记住百忍便成金。凡事应以忍为贵,大事化小小无踪。”
“……”
反正主旨只有一个,就是忍下来,好好活着。
他是父亲唯一的子嗣,父亲再怎么也不会打杀了他。
小厮们啐他,就啐好了,他们都是受父亲之命,就当是被父亲啐了。
蓉哥儿听先生的。
在父亲那里,凡事以忍为主,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一晃眼,就过了这几年。
蓉哥儿知道,他在襄阳侯家的日子也并不松快。
襄阳侯儿子、兄弟十几个,今儿这样,明儿那样。
先生好不容易教出个好苗子,还没好生培养,襄阳侯自家里就倾扎、陷害起来。
听说襄阳侯的四子落水痴傻,先生也跟着大病一场后,蓉哥儿很为先生伤心。
老头年轻的时候,被人陷害,绝了科举之路,后来一心想要证明自己的才学,教出一个进士来,可是一直蹉跎,一直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