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父亲无缘无故打他的时候,太祖父和祖父、祖母都会护他,可那天,他们没有护他。
后来,虽然他还是读书,可是再没得过一句夸奖。
大家对他的要求只有一个,认识字,写好看一点。
倒是西府,珠大叔叔因为读书好,常被夸奖。宝二叔因为字认得快,也常被夸上了天。
如今……
渐渐长大的蓉哥儿知道,因为皇家的一些事,他就算把书读出一朵花来,大概率也要跟祖父一样蹉跎着。
“……此一时彼一时。”
当着丫环婆子的面,尤本芳不好说你祖父是被皇家误了,“再说了,读书也不代表就一定要科考。”
她有些惆怅的道:“我父亲活着的时候,最佩服三国时的诸葛先生,他老人家在《戒子书》中说,‘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静无以成学。’
正所谓淡泊自守,宁静自处。
读书,是为了我们自己而读。”
这样吗?
怪不得继母嫁给那样的父亲,还能守好她自己的心。
蓉哥儿点头,“儿子知道了,儿子小时的彭先生极好,听说如今也从襄阳侯家辞馆,儿子再把彭先生请过来,您看如何?”
“好啊!”
能记得自己小时候的老师,说明这孩子还没走歪,尤本芳当然同意,“既然要请,就诚心点,在年前就把这事办了。”
“嗯!”
蓉哥儿大力点头。
他欢喜的很。
当初他不想换先生的。
可是太爷爷过世,祖父和祖母避居道观,父亲飘了,几次在先生授课的紧要关头,因为些许小事,把他叫出去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