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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先生,您明天不去海南发射基地吗?”一名学生走到穆勒面前,问道,“‘星虫’的第一次跳跃测试即将进行。”
学生口中的‘星虫’,就像一个用不锈钢强行焊出来的巨大贮箱。作为‘星舰’项目最早期的低空飞行验证原型机,它甚至没有安装整流罩。
它的任务很简单——离地上升至大约两百米的高度,在空中悬停,随后依靠发动机推力矢量控制与姿态喷口,验证火箭软着陆回收的全过程。
“我去不了了。”穆勒有种深深的不舍,“美国司法部给我发了张传票,勒令我立刻回去接受质询和调查。我必须离开了。”
潜意识里不断告诉穆勒,不能走,不能走,绝对不能走,走了将是巨大损失。
可究竟要损失什么,他也说不清。
学生似乎想提出某个建议,可欲言又止。
穆勒察觉到了年轻人的情绪,半开玩笑地自嘲道:“不必为我难过。讲实话,我最早答应加入‘黑暗荣耀’,纯粹是为了天价年薪。
我当时甚至在想,这大概就是一次有酬劳的咨询服务吧——毕竟林总裁提出的那些指标太疯狂了。
九米直径、不锈钢一体化、全系统可重复使用……这在工程学上听起来就像是一场毫无理智的胡闹。
可这一年来,你们刷新了我的认知。
是的,你们的工业基础起点确实不高,许多基础零部件甚至还要从民用供应链里淘换。
但你们的迭代速度很快!
高科技这东西,脱去神秘的外衣后其实没那么神圣。
它就像一道极其复杂的数学题,一步一个脚印地去拆解、去试错,只要方向是对的,只要底层的逻辑不犯错,就一定能解出来。
我现在只想说,希望我们以后不要是对手。但仔细想想,这似乎又不太可能。”
次日清晨,穆勒悄然离去。
他从洪都坐飞机到魔都,然后直飞洛杉矶。林锐补偿他一百万美元,算是兑现当初给的薪资承诺。
他走的消息传到洪都的航空航天大学,学校上下都有些难过——穆勒是个好人,拿钱办事且办非常漂亮,完全可以颁发一个‘老朋友’的称号。
学校原本还打算给他办个欢送会,可考虑到他回国就要接受听证和质询,为了不给他扣上更多“敏感”的帽子,这想法只能作罢。
校领导都不敢去机场送行,只能在校内开个会,盘点一下穆勒先生带来的好处——不盘点还好,一盘点嘴角就压不住。
环境可靠性实验室,高超声速与激波管实验室,高温结构与热防护实验室,火箭推进剂与喷管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