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给补贴,愿意迁移的,每人两百块钱,外加一桶油。万一不地震,那就回家呗。白拿两百块。
两百块呢,不少了。”
给钱确实简单粗暴。穷地方,两百块确实不少了。
可惜,镇干部的川西口音太重,翻译机压根没法识别。
贾维德不以为意,抓着录音笔,记录道:“当地人习惯了长久以来的高压统治,底层的民众对官员展现出近乎盲目的服从。
他们不敢对官方的错误指令提出任何质疑,对于我关于民主与人权的质问,官员无法做出任何正面回答……”
开心,贾维德太开心了。感谢上帝,他终于挖到了第一手的黑料。
——
前进是没法前进了,贾维德决定跟着眼前这支车队走,看看当地是如何安置数以万计的人口。
“这一定是场难民迁移的灾难,沿途都是血和泪。会有饥荒、有暴乱,有抢劫,有失控的武装人员,有.……”
在一辆摇晃的卡车内,贾维德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忍着颠簸开始打字写稿,写跟末世降临一样。
同车还有二十几名被迁移的居民,当地人看着有个老外跟自己一起,无不面面相觑,说话都小声。
贾维德也放弃跟车内的人沟通,他只拍了几张照片,添加到自己‘想象力丰富’的报道当中。
只要找个有网络的地方,他就能将其发回伦敦,绝对爆火。
只可惜,‘难民队伍’只坐了五六个小时的车,就驶入一座体育场。场内已经布置了上千座帐篷,吃喝拉撒睡,连带安保都有人负责。
甚至,这鬼地方居然还有一所帐篷小学。
几个孩子在车上还欢呼不用上学,下车刚刚啃两个鸡腿,立马就被老师接走,习题集已经准备好了。
不是……
有必要吗?
代价是什么?
贾维德脑子转了好几圈,手里端着的相机都不知道该怎么拍?
无论从哪个角度,这不都是一场凄凄惨惨的强制迁徙,反而像是不期而遇的另类郊游。
体育场真架起了烧烤架,十几个大师傅正忙着展现厨艺——总不能拍‘难民’进入集中营之后开心吃烤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