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克斯,四十街区,暴雨将至的闷热让人非常不适。
一家名为‘边境’的墨西哥卷饼店早已打烊,百叶窗紧闭。
店门虚掩,门口亮着一盏孤零零的黄光吊灯,将几个凶恶的人影拉极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店内,几张圆桌分成两边,泾渭分明地坐着两拨人。彼此用仇视的目光盯着对方,仿佛随时能擦出火花。
左边是一个剃着寸头的壮汉叫马特奥,粗糙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神情轻蔑。
右边是一个眼神阴鸷的年轻人,外号‘毒蝎’,右手始终藏在肥大的工装裤口袋里,仿佛藏着什么凶器。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桌上所有人在瞬间身体紧绷。
马特奥的手指骤然停下,目光瞬间锐利;‘毒蝎’的身体微微前倾,口袋里的轮廓陡然一硬。
两边的小弟都全神贯注,仿佛随时要爆发火拼。
“嘎吱——”
老旧的防盗门被推开,一具中等身材的人影裹挟着冷风和湿气走了进来。
来人摘下头上贴满反光条的黑色头盔,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现场所有人都站起了起来,恭敬的喊了声,“晚上好,阿德里安先生。”
阿德里安哈哈笑,随手挥了挥,示意众人坐下。随着他的到来,门外陆陆续续又挤进来十几个人。
这些人摘下头盔,解开雨衣,露出的不是凶横残暴的黑帮打手,也不是浑身戾气的街头毒贩,而是一群皮肤黝黑的墨西哥人。
“人到齐了。”阿德里安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声音沙哑地问道:“说说看,你们又闹什么矛盾了?”
马特奥一掌拍在桌子上,积怨瞬间爆发。他指着‘毒蝎’的鼻子破口大骂:“这小子的手下为了抢单,天天扎我们的车胎!”
“谁让你们越界的?”‘毒蝎’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举起一台‘银星’手机,大声喊道:
“曼哈顿下城是我们站点的地盘!你们根本不是我们站点的人,谁允许你们过来的?”
“那是算法派的单!”马特奥红着眼反驳,额头青筋暴起:“‘饿死了吗’的系统把单子派给谁,谁就去接!
曼哈顿下城的顾客给小费最大方,凭什么只准你们接?
我手下有两百个兄弟,都等着交下个月的房租和生活费!不抢单,你让他们去喝哈德逊河的水吗?!”
“放屁!别把什么事都推到算法上,规矩就是规矩,你们不许来抢我们的单!”
‘毒蝎’身后的一个小弟忍不住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