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就说好了,墨西哥骑手不要小费,以此换取更多顾客选我们派送。”
马特奥一摊手,“出来混,各凭本事!顾客愿意给,难道我们不要啊?!”
‘毒蝎’的发怒了,“那就别怪我们扎你们车胎!”
原本压抑的餐馆瞬间变成了菜市场和角斗场的结合体。
几十个外卖员分成了两派,个个面红耳赤,情绪激动,用墨西哥脏话互相问候,只为争夺着纽约最繁华、小费最高的几条街区。
餐馆的老板躲在柜台后面,见怪不怪地擦着杯子。在纽约,这群为了生存而搏命的外卖员,爆发出的狼性并不比真正的黑帮少。
吵了几分钟后,声音才稍稍停下来,众人把目光转向坐在餐厅一边的阿德里安。
‘阿’哥面容阴冷,一言不发,让人摸不清他的意思。
两派头领不不降低气势,希望纽约地下世界最强最无敌的教父做出裁决。
“吵够了,是吗?终于轮到我说了。”阿德里安声音低沉,气势却最足。
整个纽约的墨西哥人都很尊敬他——偶尔也有不尊敬的,但很快会消失。
现在不仅东海岸的墨西哥人知道阿德里安,连西海岸的墨西哥人也需要这位教父的管理和裁决。
阿德里安缓缓环视了一圈眼前的同胞,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刻的悲凉。
“我真为你们感到羞耻,你们离开家乡,坐了几天几夜的卡车,翻过边境的铁丝网,来到这个冰冷的地方,是为了什么?”
阿德里安自嘲地笑了一声,“为了在这里穿上黄马甲,像狗一样撕咬自己的同胞吗?”
他指了指窗外:“移民局的警车天天在街角转悠,纽约警察上周刚遣返了二十多个墨西哥人。
那些坐在写字楼里的白领,根本不在乎送餐的是谁。只要迟到五分钟,就是一个差评,我们一整天就白干了。”
桌上的两拨人渐渐低下了头,愤怒的情绪也随之消失。
阿德里安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破旧的曼哈顿地图展在桌上,用一根圆珠笔在上面画了几条线。
“谁都想去下城,因为那里小费多。”
“可别忘了,纽约可不仅仅有墨西哥人可以做骑手,那些南亚人难道不想来吗?平台是没办法拒绝他们注册为骑手的。”
“我们自己闹纷争,你们觉着谁会高兴?”
这下真没人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