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顶级律师,他不仅负责应付每一次致命的司法诉讼,更常年游走于政商两界,负责用巨额黑金收买官员。
在枪声大作的那半分钟里,这位精明的参谋反应颇快,躲在保罗的『法拉利』跑车后面,企图藉助那台工业艺术品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但法奥失算了。
轻薄的碳纤维和铝合金车体用来追求极致的加速和速度是极好的,但在军用重火力的近距离扫射下,它比一层纸厚不了多少。
好些和法奥抱有同样想法的家族骨干,密密麻麻地试图躲在车后,结果全被穿透车体的机枪子弹挨个点名,当场射杀。
特尼达的心已经彻底沉入了深渊。他踩着浸透了人血的泥泞地面,跨过法奥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再往前走了不到十米,他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狭窄的便道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八名家族的年轻青壮。
而躺在这堆残肢断臂最核心位置的,正是特尼达的两个亲生儿子——卡索斯与查尔斯。
这两个黑手党的『二代』,平日享受着家族带来的无上特权,用威胁和暴力伤害过不知多少无辜的平民。
在那些哀求他们的弱者面前,他们就是不可违抗的上帝。可今晚,当真正的死神降临时,他们又格外渺小。
在两人的尸体旁,还散落着两把掉在血泊里的手枪。
可以想像,在仓皇和绝望中,他们也曾拔出武器,企图反抗还击。但在暴虐的轻机枪面前,黑帮的手枪跟儿童玩具没有任何区别。
那密不可透的金属风暴在零点几秒内就彻底压垮了他们的意志。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逼得这两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恶棍仓皇逃跑。
那个端着机枪走来的男人给了他们反应的时间,却没给他们任何逃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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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外的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而推开那扇千疮百孔的酒吧大门,里面的惨烈程度同样不遑多让。
浓重的血腥味与辛辣的火药味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保罗今晚搞这场招收新人的仪式,一来为了提振士气,二来将巴勒莫家族大半骨干和核心高层全集中在了一起。
他本以为抱团取暖最安全,可做梦也没想到,这恰好给对手提供了绝佳的机会,直接被一锅端得干干净净。
「族长,我们的首席会计也死在里面了……」一名保镖在特尼达耳边低语。
黑帮的帐目不会随意落在纸面上。
家族所有见不得光的资金去向、海外洗钱帐户、银行密码以及错综复杂的政商利益关联,全部记在会计的脑子里。
哪怕首席会计给帐目留有备份,可要重新启用备份,再筛选、考核出另一个绝对可靠且有能力的人去接管,至少需要两三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