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刀
刺啦啦的金属切割声从头顶舱室传下来,那是电锯在切割监控室的水密门。
其撕裂般的声音带着高频颤动,过于尖锐、刺耳,钻进人的头骨,让人牙根发酸,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
对讲机里,奥斯本的声音已经有些变形,带着浓重的喘息和近乎崩溃的咒骂:“塔洛斯!你他妈还在等什么?!
那狗东西就在你上面!他把你亲弟弟给打死了,你难道无动于衷,就这么躲在后面看着?”
这失真的吼声时常被电锯声打断,就像遭遇反复切割,断断续续,却更加歇斯底里。
而仅仅隔着一个陡峭的金属舷梯,负责救援的塔洛斯背靠着冰冷的舱壁,衣服被汗水浸透,一动不动。
对讲机卡在他肩膀上,双手攥着一支可怜的手枪,枪口垂向地面。
七八个的手下紧挨着他,呈半蹲姿态挤在狭窄的回廊里。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偶尔压抑的吞咽声。
血水从舷梯上方一滴一滴砸下来。
啪嗒……啪嗒……每一滴都砸在金属地板上,很快便汇聚成黏稠的红黑色水洼。
几块碎裂的头骨连着头皮,带着粘连的脑浆,歪歪扭扭地滚落在几米外的地面上。
其中一块还卡在舷梯最下面一级阶的缝隙里,像一颗被啃得不成形的烂苹果。
塔洛斯微微侧头,只要把脑袋探出回廊的遮挡,就能清楚地看见舷梯上的惨状。
三具尸体以极不自然的姿势歪斜着堆叠在那里。
最上面那具几乎被拦腰截断,上半身挂在扶手上,只剩一层皮肉连着。
中间那具胸腔被整个剖开,肋骨像白色的栅栏一样支棱着,内脏滑落了一半,挂在舷梯边缘晃荡;
最下面那具脸朝下,半个脑袋直接没了,只剩后脑勺的一小块头皮还在,鲜血正从断面汩汩涌出,顺着阶往下流,像一条鲜红的小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