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些日子回了一趟家中,得知消息晚了些,还请陆师兄莫怪。”
“这个时日正好,你要早些来邀,我正沉醉于月令图,恐怕无暇来同你游江。”
陆离缓缓说道。
田仞是石鼓书院首个来同他交流的弟子,背后应该也有书院高层的许可。
毕竟陆离潜力放在这儿,不出意外的话,将来名列地榜是大概率的事。
不管从个人层面还是书院角度,有这样一条人脉都是好事。
局势变化,哪有长久的盟友,又哪来不变的仇人。
一别经年,田仞比之前有所进步,内力充盈,处在半步筑基的阶段,随时都可能推开那扇大门。“田某资质愚钝,不敢去看月令图,免得神摇意夺,连正常修炼都进行不下去。”
田仞自嘲一句,制止了船上茶娘服务,亲自泡茶斟满。
“本以为岳麓的姜师兄会是我们这辈最出色的,没想到陆师兄横空出世,将所有人比了下去……儒门四院可是很久没有弟子,能排到人榜这样高位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陆离潜力还没用尽,只要修为追上,就能冲击人榜前十。
能到这个位次的天才,只要不中途夭折,成就都不会低。
“武道之路且阻且长,一时领先算不得什么……或许会在天人合一时停下,或许会在炼神圆满前歇息。”
陆离知道田仞出身普通,本是乡间农户,碰巧被一位学正见到他在村头练武,觉得根骨不错又有超出同龄人的沉稳持重,才给了一个机会。
他先去石鼓书院隶属的武馆练了三年,因表现出众,才争取到十多家武馆每年仅两三个的书院名额。这话不只是在宽慰人心,更是说给自己听的。
“好茶。”
杯中白毫舒展,叶沉华浮,这次陆离是真心实意。
“公子好品味,这可是岳麓毛尖,听说连岳麓书院的夫子们都喝的这款茶叶。”
茶娘正将一碟碟瓜果送上案几,随口附和了一句。
“原来岳麓书院还产茶,我倒是头一次听闻。”
陆离看出田仞满脸尴尬,笑着说道。
两家书院相隔不到千里,同在一郡,一家蒸蒸日上,一家江河日下,关系显然好不了。
尤其岳麓书院上任院长凝道南正脉法身,被石鼓书院弟子视作奇耻大辱。
石鼓书院创建时间更早,是首家将理学南传的书院,才得此称谓。
而岳麓书院上任院长这一操作,等于直接用法身宗师的地位将学派正统给抢了过去。
世人今后再提及,只会想到岳麓书院。
只能说,长沙郡有两家书院,的确太拥挤了。
“其实石鼓山附近也有茶园,只是缺了文人雅士吹捧,名气不大,只供书院内部。”
田仞咳嗽了两声,没好意思说自家茶叶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