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纸鹤叠好压平,想了想。现在是唯一可以藏起它的机会了,麦隆才刚刚走了,而前头等着他的未知还没有发生。
想到这儿,他把皮带给脱了。他此刻还站在马路旁边,街上人来人往,突然把皮带解开抽出来,自然是一件很招眼的事——但是招来变形人的目光,并不代表会引起变形人的怀疑。
甚至不如说,这种事正像是变形人能干得出来的:就像路边大小便一样,他们并不在乎自己在哪、干什么,对旁边的人有没有影响。
屋一柳将皮带夹在膝盖之间——他不敢把皮带放在地上,因为不管是多不值钱的东西,放下去都很可能会被人捞走——随后,他反手摸到了牛仔裤裤腰上的那一块牛皮标。
他的手指将牛皮标掀开了一条缝,另一只手掏出纸鹤,小心地将它插进了牛皮标内部。他个子高,手又大,加上还有一件t恤衫挡着,这一些列细微动作全都被遮掩得严严实实了;看在路人眼里,不过就是他停下来整理了一下裤腰罢了。
光是夹进牛仔标里还不能让人放心,因为尽管标内皮质粗糙,并不光滑,纸鹤还是有可能会从两头掉出来。屋一柳将皮带重新装回了裤腰上,只不过这一次,腰带没有从牛皮标内穿出去,反而从它外头过去,将牛皮标和里头的纸鹤一起,都紧紧地压住了。
他系好皮带后,转腰弯腰抬腿地测试了一会儿,纸鹤还是牢牢地被固定在老地方。
这样就行了,屋一柳心想,换衣服的时候也不至于会被发现了。
他重新整好衣衫,摸了摸背后背包拉链,见没有被人偷偷拉开,这才继续迈步往前走去。前方不远是一个公交车站,正好有一辆通往乔教授家的公交车徐徐进站,准备停下;屋一柳目不斜视地从公交站外走了过去,仿佛不认识那一路公车似的。
他和乔教授已有三天没有见面了。
他以为老太太的家会成为他接下来不知多久的避难所,却没想到在首次离开她家之后,就再也没法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