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元寺这一惊非同小可,差点将整辆车都撞进旁边车道里,叫道:“你干什么?”
樱水岸也被她吓了一跳:“我就是看看你的脸——”
“那你上手干什么?”乔元寺自从被那巡警抓过,就成了惊弓之鸟。
樱水岸指了指自己的面颊,说:“我说了你别害怕。你脸上被抓过的地方,一直在发红,而且越来越红了。”
等乔元寺好不容易下了高速公路,找到一个机会仔细端详自己的脸时,镜子一翻下来,把她自己都惊住了:好几道粗大的血红抓痕交错横跨过她的面颊,从眼角延伸到了下巴;尽管已经过去将近半小时,颜色不但没浅,反而越来越深、都接近紫色了,甚至在抓痕四周浮起了一片片血点,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他抓我脸的时候,用的力气非常大,一只手指抠在我的眼角里,好像要把我的脸皮抠下来似的。”她停车在路边,喃喃说:“只是皮肤没破,我也没想到竟然会……”
樱水岸朝她招招手,示意她把脸伸过去。
乔元寺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向他侧过了头。
樱水岸靠近了上来,面庞被他的呼吸给染得微微发热;她一碰上对方的眼睛,就微微将视线转开了一些——他那双略微泛蓝的眼珠浸在冷冷的雪白里,在面无表情时,就好像带着高山雪原上迫人的寒气,虽然清亮透彻,却叫人不敢多看。在说不清的紧张中,她攥着自己的裤子布料,等待略带温凉的手指按上自己的面颊。
然而他没有碰她的脸。从余光里,她能看见樱水岸原本正要抬起来的手忽然又放了下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面色也越来越严肃。
乔元寺手心里都是凉汗,终于没忍住坐直身体,扭头朝他问道:“我怎么了?”
樱水岸看了看自己没有碰过她的手指,捻了几下指尖,好像要将手指上不存在的灰尘给捻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