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死还生,林三酒粗重的呼吸过了好半天才缓和下来。
“什、什么东西……怎么回事……”她脑子里一团乱麻。“不是都快走到地心了吗?怎么……我反而从高处掉下来了?”
长刀擦出的火早就灭了,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这里,是真正绝对的黑暗。
人都有这样的经验——即使是再暗的地方,总还有一丝天光;不管多么微弱,在眼睛适应了一会儿以后,总能多少看见个轮廓。
然而这个地方,只有一片纯粹至极的黑暗,不存在任何微光,要不是刚才长刀擦出的火,林三酒大概要以为自己突然瞎了。
这个感觉,就像是有人用厚厚的砖块水泥,垒起了一间没有窗户也没有门的房间……
等等。
她不久前的疑惑,再次冒了头,这一次,甚至令她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了。
从一开始,树根就埋在浅浅的土层下;越往下挖,树根就越粗,正好与一般树根相反。
在往下走了千万米以后,所有树根中的东西,都汇流了……
明明应该身处地心了,却从高处掉了下来。
这里不见半点光芒,就像一间垒死了的房间……
她只是一个平常人,说不上聪明,却也不傻:她不擅长从破碎线索中推理真相,只不过当她亲自将一切都走完以后,就好像是每一根骨头都隐隐意识到了答案。
毕竟除了这一个答案,林三酒也想不到别的了。
她叫出【能力打磨剂】,银亮的光芒登时洒遍了周身的一片空间,只是由于主人的手一直在颤,这光芒看起来也在不停地微微发抖。
她来不及查看四周,先将【能力打磨剂】拎高,朝头顶望去。
除了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再无一物。
“当啷”一声,【能力打磨剂】掉了下去,滚落在地上,映亮了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