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夫并没有真正催使他;他只是跟随金雪梨走到车旁,看着她抱起一个箱子,又一言不发地跟着她重新进了屋,自己径自消失在了房子里。
“这孩子,对谁都是这样,天天都无精打采的,”在儿子回房去以后,杰夫解释道,“可能青春期的小孩都是——”
话说一半,他想起来了,同样处于青春期的小孩,眼前还有一个。
他看了一眼金雪梨,改口说:“也不是每个孩子都像雪梨这么……漂亮可爱的。”
杰夫长相并不难看——妈妈看上的男人,至少样子总是能过关的。虽然金雪梨总也想不出,这些男人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人了。
……或许除了一点,就是他们抵消了河道决堤的风险。
“过去多久了?”金雪梨说到这儿,忽然问了一句。
柴司顿了顿,说:“接近六分钟了。”
她讲了六分钟,故事才开了一个头。
或许她下意识地,仍旧在害怕,仍旧在抗拒,不愿意把那段过去暴露在“读者”眼前——只是如今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电量耗空时,自己终究是一场死。
“我……我那段过去,一点美感也没有。”
金雪梨望着柴司,轻轻一笑,说:“等你恢复以后……要在我身边放上一些美丽的东西,行吧?假如那个时候,我还有尸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