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柴司在旁边?”她也把声音压薄了,薄薄一片影子。
“除他之外,还有谁呢?”
……多亏天西反应得快。
当二人蹑手蹑脚、半矮着腰,慢慢探到走廊口处向外一探时,果然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金雪梨,以及她身边那一个高大的、背对着二人的身影——据说是连面孔都变成了凯罗南的柴司。
柴司把她带到这儿,也是来找布莉安娜的吗?
布莉安娜呢?
从麦明河的角度,没法把扶手电梯看完整;她能看见电梯与地面上伏着一道影子,像是一条凝固的河流,却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她半蹲在地上,伸长脖子,就在她为了能看得更清楚一点,稍稍往外迈了一步时,她与金雪梨的目光撞上了。
停止哭泣后,一直在小声不知说些什么的金雪梨,登时断了话头。
天西一把抓住麦明河后领,将她赶紧拽回了墙角后——不能出声,却急得脸都白了;要是情绪能发出声音,他现在得有个百来分贝。
“咱们快走,”
天西对于柴司的能力,几乎有一种近于迷信的敬畏,哪怕隔了这许远,依然彻底放弃了发声——连气流声也不行。
他干脆掏出了手机,迅速打出一行字亮给麦明河看:“柴司哥马上就会发现我们的。说不定金雪梨的哭,就是他设计好的陷阱,为了吸引我们过去。这种办法,柴司哥肯定想得出来。”
麦明河却觉得不像。
他们刚才离得远,听不清金雪梨之前说了什么,但她却能把柴司肢体语言看得清清楚楚——他不像是掌握全局、守株待兔的样子,却微微地弓着腰,肌肉紧绷,似乎将很重的分量,都压在了金雪梨即将说出口的话上。
然而柴司开口时,却几乎让她以为自己猜错了情势。
“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