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明河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脚下最终还是一动没动。
隔着货架,就觉得不必拉开距离了?
总之人还在原处就好。
天西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无声地对麦明河道了一句歉。
……老太太今晚受了许多磨折损伤,可千万要撑得过接下来的半分钟啊。
这句话从心里浮起来的时候,天西已蓦然一扑,将全身重量与力道都撞进了货架里,同时腾出一只手抓住货架,使劲一掀——货架终于吃不住力,被连根拔起,头重脚轻地朝后跌了下去。
麦明河连半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喊出来。
金属货架与货架上山洪倾泻似的药品,在一个眨眼间就将她淹没了。
天西生怕老太太如今有了什么非人力量,能一掀货架就站起来,赶紧一个扑身,死死将货架压住了——在他刚把货架压住的同一时间,它也正好剧烈摇晃起来了,麦明河的怒叫声从无数药品下直直地扎进了半空里。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出去出去拿走压制我的不要被压制我要自由你竟敢”
咦,麦明河还会说话呢?
明知不是时候,天西依然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惊奇与侥幸——说不定,这代表麦明河还有救?
他整个人都压在了货架上;他的体重加上货架重量,一起将麦明河牢牢按在了底下。
天西与地上的麦明河之间,只隔着几层金属板,和散落了一地的各种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