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间药品房里,又多了一个药剂师麦明河。
天西想了想。
当他还是药剂师的时候,麦明河摘下了那块写着“药剂师天西”的牌子,挂在了自己胸口上,于是牌子上就变成了“药剂师麦明河”——她没有变成第二个天西,天西也恢复了神智。
同样都是摘下牌子、换个人戴,结果却如此迥异……
最有可能的原因,自然是“戴上牌子的人”。
也就是说,接收名牌的对象,如果是一个已经死去的病人,那么名牌就不会被转移,反而会被原样复制,这样一来,药品房里就多出了一个药剂师——只有当接收对象是个活人时,药剂师身份才会真正被“转手”。
活人……或者,具有自我意识的、活着的生物。
天西希望自己猜对了,因为假如他此刻唯一的猜测错了,那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把麦明河从这间药品房里捞出去了。
要验证这个猜测,自然只有一个办法——与走完这场人生的办法一样,人自始至终唯一一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事情,就是行动。
……即使要冒险。
他一只手仍抱在自己的腰腹之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天西蓦然朝那个女药剂师扑了出去。
那女药剂师似乎万没料到他的突袭,又像兴奋、又像惊着了似的叫了一声,扭身就跑——天西扑到一半时,却猛一拧身,手臂如长蛇一样舒展出去,一把卷住了那个棕黑面皮药剂师的脖子。
他知道自己八成追不上这些半人半鬼的东西,那么想要得手,就只能声东击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