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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麦明河的防备意识还不强,天西轻轻松松地就夺下了她的名牌,转手把它拍在了病人胸口上。

棕黑面皮的病人那时被天西捆住了手脚,但依然在努力挣扎翻滚尖叫;天西不得不一手死死压住他,另一手把名牌别针扎进他衣服里——可能也扎进了皮肉里,但谁管得了那许多?

等他确保病人不能再把名牌甩掉了,他才抽出空,满怀希望地回头看了一眼麦明河。

也正是那一眼,令他浑身都凉了下来。

麦明河一动没动,僵直地站在原地,身上也仍然是同一件药剂师的白褂子。

唯有她的脸,像是一张泥巴面具,在太阳暴晒过久后突然开裂了——眼睛、嘴巴,甚至鼻孔,都裂出了深深长长的口子;从嘴洞里,嘶哑却尖锐的怒叫声源源不绝地击穿了空气。

天西生怕麦明河会出手攻击他,猛然跳起来,急急往后退了几步。

名牌都已经摘下去了,怎么还——

天西想到这儿,目光往麦明河胸口一扫,顿时愣住了。

刚刚明明被拽下来、又被他按在病人胸口上的名牌,此刻却又回到了麦明河胸口上。

不,不对,不是回到了她胸口上——因为被他摘下来那一个名牌,此刻仍然扎在病人身上;只是麦明河胸口上,正在新长出一块同样的牌子。

在他的目光下,那块牌子像一顶雨后蘑菇似的,渐渐冒出了完整形状。塑料牌上的文字,在白炽灯下闪烁着反光:药剂师,麦明河。

怎么会这样?

天西急忙一转眼,发现地上那一个棕黑面皮的病人也不再挣扎了。不知何时,他身上多了一件白褂子,胸口名牌上也是同样一行字:药剂师,麦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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