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西垂眼看了看她胸口上的名牌——药剂师,麦明河。
他又回头看了眼背后的另一个药剂师。
棕黑面皮的药剂师身上,也挂着一个名牌,名牌上同样写着“药剂师,麦明河”。
他做猎人这么多年,早已在五感之上培养出了一种直觉式的觉察;即使不刻意去找,天西也知道,周围货架后、甚至货架里头,还存在着一双双眼睛。
这也是他一直紧紧抱着自己腰腹的原因。
……在抓下麦明河名牌之前,他不敢亮出唯一一张尚不知是否好用的底牌。
然而摘名牌不是一个简单的事,他必须要趁药剂师不备时劈手夺下来——但经过上次摘下麦明河名牌一事之后,麦明河显然已对他有了很高防备,甚至不肯转过身来,把胸口名牌暴露在他眼前。
更何况,周围的……东西,比上次多了不知多少。
“麦明河?”
天西试探着往麦明河身边走了过去,说:“关于开药的事……”
老太太仍用一张高高飞扬的笑脸对着他,脚下却蓦地侧退出去了一大步,仍与他远远地保持着一段距离。
这可真是——天西一时几乎要被气笑了。
靠速度硬追?
他刚在柴司手下吃足了苦头,现在浑身与内脏都仍像是要被挖空了一样的痛;再说,就算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天西也没把握自己能追上一个非人非鬼的东西——这么说不好听,但麦明河此刻确实就是一个非人非鬼的东西。
还不等他想出一个办法,身后却窸窸窣窣响起来一串小碎步,仿佛爬来了一只巨大虫子;天西急急往旁边一让,扭头一看,正好与那棕黑皮肤的药剂师打了个照面。